新公益是一个发布公益众筹项目,一对一助学项目和公益线上线下活动,提供志愿者交流综合公益服务,致力于打造一个公正,透明,高效的公益组织平台,重塑全民公益信心

弃婴岛生存困境亟待建立多重救助机制

有关 婴儿安全岛(以下简称“弃婴岛”)的讨论热潮,因为浙江省首个弃婴岛试点转型升级的新闻,再度成为公众舆论的焦点。自2011年河北省设立首个婴儿安全岛以来,截至2014年6月,全国各地已经有河北、天津、内蒙古、黑龙江、江 苏、福建、广东、贵州、陕西等16个省区市建立了32个“婴儿安全岛”试点,共接收弃婴1400名。其中,广州首个弃婴岛设立于2014年1月28日,但 在运行48天之后,广州市社会福利部门暂停了正在试点中的“婴儿安全岛”。据统计,广州弃婴岛共接收了超过100名弃婴,其中99%属于残疾婴童。

      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弃婴岛的超负荷运转乃至关闭,是一种可预见的结果。个中原因,在诸多的讨论中已有呈现:首先,庞大的人口基数必然存在一定比例的弃婴数量,目前16个试点所供给的收养规模,很难满足社会客观存在的需求;其次,相关的社会救助、保障滞后,必然会涌现相当数量的弃婴。最后,即便有了一些救助,弃婴的文化传统和父母与社会救助方的信息不对称,都会导致一定比例的弃婴数量。

  然而,明知现有的弃婴岛试点规模难以承受弃婴之重,是否该放弃呢?从操作的角度看,成本上的困境显而易见,这里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,更包括看护人员的精力、数量和规模,都很难在弃婴井喷的时候得到满足。但是,弃婴岛必须坚持下去, 不但要坚持下去,还要力争扩大试点。毕竟,试点过少无法满足社会需求,如果不能扩大范围,那么问题的全部就无法展现。

  再者,尽管目前设立弃婴岛的方式在客观上有鼓励弃婴之嫌,但作为一种社会良心的体现,弃婴岛需要存在。从弃婴岛的设立表明,我们的社会还有最后的伦理底线。这一条底线非常重要,它可能暗藏着一种人性的希望。

  当然,支持设立弃婴岛基于的是一个系统性的考虑。在支持之前,对于婚检必要性的 讨论有必要再次摆上桌面。从强制婚检到自愿婚检,二者之间是否存在第三种模式?如果能够在婚检上实现突破,残疾婴童的比例将会大大下降,弃婴的出现规模 也会随之下降。而假如孩子已经诞生,在每一对父母丢弃自己的孩子之前,则必须经历多种救助或规范机制。例如大病救助,可以消除许多父母医疗成本过高的担忧;相关社会组织介入的心理建设,可以帮助父母和残疾孩子重塑关系,实现关系的正常化;此外,正如一些专家所指出的,需要通过法律途径对弃婴行为本身进行 审查,防止有抚养能力的父母恶意弃婴。

  一个婴儿从生下到被丢弃,决不能一蹴而就、一步到位。政府与社会必须协同介入,设置多种保障,将孩子尽可能留在父母身边。毫无疑问,父母是婴儿最好的“安全岛”,让父母放弃弃婴的想法,即消除弃婴的土壤,这是比设立弃婴岛更为根本的办法。

  在浙江衢州,所谓对弃婴岛的转型和升级,实际上就是对接收弃婴进行限制,将只接 收孤儿和本地弃婴。这里涉及到财政支持范围的问题。广州弃婴岛的关闭亦与此有关联,按照统计,有近一半的弃婴并非广州籍,属于外地专程过来丢弃的结果。 就此而言,废除试点,而是进行全国无差别的推广,就显得更为紧迫。否则,试点本身无法构成解决途径,并且掩盖了问题的全部,只展露出问题的冰山一角。

  弃婴的天然存在,要求文明社会必须建立救助机制。这是我们必须直面的社会问题, 也是不容回避的良心底线。所以,对设立弃婴岛的支持不容置疑。但正如许多反对者所指出的,如果不下大力气解决婚检、社会保障、多渠道救助等等事宜,设立弃 婴岛在客观上确有助长弃婴之嫌。或许,这样一个系统性的社会困境,恰恰是今天中国社会艰难运转的典型表现,我们只有携手共同克服它,才能迈向真正的现代文明社会


(来源:南方都市报 )

评论

© 新公益 | Powered by LOFTER